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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张嘎》演龟田,经典台词“马尾巴的功能”,儿子葛优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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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五六十岁的人小时候看电影,常常把人物简单归类,要么分为好人、坏人,要么归为中国、美国。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那是“好人”,贼眉鼠眼、阴险毒辣的则是“坏人”,好人是“中国”,坏人是“美国”。你现在觉得这样分类可能好笑,但那个年代的孩子就是这么干脆。

其实,这个“干脆”来自于当年电影人物的“直接”,一个片子,人物正反两派大多泾渭分明,或是好人或是坏蛋。有人说,过去的中国电影如果没有反面人物,那就犹如一盘没有添盐的菜。事实上也是如此,有时候一个成功的反派相比正面人物,更能夺人心魄。

在上世纪后半段的中国影坛上,出现过形形色色的反面人物,有“五大反派”、“六大坏蛋”、“九大坏人”等等说法。这里,“五大反派”是指刘江、陈强、方化、葛存壮、陈述,“六大坏蛋”是指方化、陈强、刘江、葛存壮、陈述、王孝忠,“九大坏人”则是指方化、葛存壮、刘江、程之、陈述、王孝忠、方辉、崔超明、莽一萍。

而不管上述哪个分类,都少不了本文主人公葛存壮。

可以说,中国电影历史上主要反派名家中,葛存壮是名列前茅的人物之一,一辈子演了许多坏蛋,无论《红旗谱》中的大地主冯兰池、《小兵张嘎》中的鬼子队长龟田,还是《南征北战》中的蒋军参谋长、《小花》中的保安团司令丁书桓,哪一个不经典?哪一个不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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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存壮,1929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北衡水。1947年,他考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文工团当演员,1949年随团调入东北电影制片厂演电影,正式开始了电影演员生涯,1953年调到北京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工作。

刚开始演艺生涯时,葛存壮仅仅只是银幕上的小配角,有时甚至很难在电影中看到他的画面,夸张的是,有一次,他穿着鬼子服饰演了几个镜头后,立刻换上八路军战士服装继续拍,这样的“穿帮”镜头人们竟然看不出来。《中华儿女》《钢铁战士》《白毛女》等电影中都有他的参与,但很少有人留意过他的存在。

然而,葛存壮信奉“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的理念,十几年的龙套岁月没有消磨他对表演的热诚,不论角色大小,他都认真对待。知名度的转折,来源于29岁那年,他因出演电影《红旗谱》中丧心病狂的大地主冯兰池一角而被人熟识,由此他成了专演坏蛋的特型演员。

在之后几十年的表演生涯中,葛存壮为观众奉献了许许多多经典反派,如《南征北战》中的敌参谋长,《平原游击队》中的汉奸杨守业,《小花》中的保安团司令丁叔恒等。

许多人小的时候对葛存壮没有好感,因为是他饰演的《小兵张嘎》中的鬼子队长龟田,穷凶极恶杀了嘎子奶奶,可憎可恨。

还有一个让人记忆犹新的角色是,1975年,他在电影《决裂》中饰演了一个“资产阶级教授”,只见教授站在讲台上,黑板上挂着一匹马的彩图,当教授用教棒指着马尾巴说“现在开始讲马尾巴的功能”时,引起教室中的工农兵大学生们一阵哄堂大笑。而让人想不到的是,后来这句经典台词“马尾巴的功能”成为了一个年代流行词,甚至成了葛存壮的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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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存壮的妻子叫施文心,出生于1928年11月,比葛存壮大几个月,重庆江津人,毕业于北京电影学校(1956年改制为北京电影学院),北京电影制片厂文学编辑,像《红旗谱》《矿灯》《李四光》《相思女子客店》等都是由她参与编发的。

两人相识于1954年,年轻时的施文心十分漂亮,让葛存壮一见钟情,但施文心迟迟没有答应,因为施家人见葛存壮总演大坏蛋,所以并不看好他。对此,葛存壮曾在《鲁豫有约》中大方坦白:“那我就可劲儿地追,她到哪我就到哪”。

经过两年的恋爱,施家人终于勉强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葛存壮后来说,就是因为我演的坏人太多了,差点都没结成婚。

结婚后,两人一直相亲相爱,一路相扶相携。他们养育了一双优秀儿女,儿子葛优以及女儿葛佳。

尤其是葛优,早已成为大家非常熟悉和喜爱的大明星,名气甚至远远大于他的父亲。晚年后,葛存壮多次讲,他一生最得意的作品就是儿子葛优。不过,老爷子也有一件遗憾的事,那就是他很想抱孙子,但这个心愿直到他临终也没能实现。

§04

晚年后,葛存壮的生活丰富多姿,他爱好摄影,养狗、养鱼、养花、做慈善,还和几个老年朋友成立了一个歌唱团,活动时专爱唱青春歌曲。当有人问到一辈子演反派是不是会觉得不公平时,葛存壮认真地说:“如果扮演英雄人物的人是红花的话,那么我甘当绿叶。”

2016年3月4日8点33分,著名表演艺术家葛存壮因脑梗引发心脏衰竭去世,享年87岁。

当时,曾与葛存壮多次合作的刘晓庆在社交媒体发文:“刚刚芝加哥话剧《武则天》演出结束,惊闻葛存壮老师去世,泪飞顿作倾盆雨。怀念我们永不能忘的深厚情谊:电影《小花》《神秘的大佛》《大清炮队》,电视剧《徐悲鸿》四度合作,您基本演反派,我基本演正面人物。”

1998年,葛存壮凭《周恩来伟大的朋友》获第18届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2009年被评为中国慈善排行榜十大慈善明星之一。在他去世后的9月,获得了“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终身成就奖”,葛优替父亲上台领了这个奖。

“虽然我总演‘坏蛋’,但我是个演坏蛋的好人”,这是葛存壮的自我评价。老人家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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