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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患中耳炎诊疗费要2000元?主人花几元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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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宠物医疗费也成为很多宠物主人的负担。家住渝北的李先生近日向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反映,自己10元网购包邮来的巴西龟侧脸长了一个包块,怀疑是中耳炎,但咨询了宠物医院的手术报价却让他望而却步:至少要2000元。

之前左侧脸部患中耳炎的乌龟。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 李裕锟 摄

李先生的遭遇并不是个案,狗做核磁共振是人做核磁共振收费的4倍;花了800多的检查费,医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让猫多喝水……宠物看病贵、宠物医院价格参差不齐已成宠物主们的共识。乱象有多乱?原因何在?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进行了调查。

市民遭遇

乌龟患病治疗费太贵无奈自己动手为爱宠做手术

家住重庆渝北区的李先生近日发现,自己的爱宠巴西龟侧脸长出一个包块且日益变大。李先生查看资料后判断爱宠可能是得了中耳炎。于是,他先后向几家宠物医院咨询治疗费用,得到的结果是,需要2000至3000元不等。

“买这巴西龟我才花10元,一个手术要‘出脱’至少2000元还不加术后住院费。够我买200只乌龟了,还包邮。”李先生非常不能接受。

李先生自己为乌龟手术后,已基本痊愈(红圈为之前脓肿切开部位)。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 李裕锟 摄

经上网查询后,李先生决定自己动手为巴西龟“手术”。在花了几块钱购买了小刀和消毒药水后,他就学着网上的治疗方法切除了包块,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和休养,现在巴西龟已经痊愈。

李先生想不通:“分明几块钱材料成本的手术,宠物医院却要几千元,即使加上人工手术费,这报价也贵得太离谱。”

李先生遭遇并非个案,此前有报道称,市民小金花了860元给猫看病,但医生结的结论却是多喝水。从事外贸工作的小陈带爱犬体检被要求做价值3000元的核磁共振,而人做核磁共振医院收费700元左右。

记者打探

治疗宠物狗的牙结石和包块需3000元不少医院未公示诊疗价目表

宠物医院真的这么“坑”?近日,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决定一探究竟。

记者携带一只宠物犬来到重庆同济宠物医院,当班兽医观察后提出,要对宠物犬身体表面的包块进行细菌抽吸,费用100多元,后期还需要送到北京检查,但送检费用他不清楚。

随后,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又带着宠物犬来到重庆名望宠物医院,该院当班兽医摸了摸宠物犬身体表面的包块又看了看,当即表示需要切除并送检。“送检的目的是确定包块是恶性还是良性。”该兽医随后又说宠物犬的牙结石过于严重,需要和包块一起进行治疗,整个费用3000元左右。至于送检结果出来后的治疗费用该医生表示无法预估。

部分宠物医院在墙上公示的价格表的其中一部分。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 姜念月 摄

此后,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又以要给宠物狗查弓形虫为由,暗访了重庆市佑康宠物医院、糖果宠物医院、大嘴狗宠物医院和萌家人宠物诊所,报价分别为120元、150多元和200多元不等。记者询问,怎么检测?有3家回答是通过弓形虫试纸来检测。但通过现有的电商平台可以看到,宠物弓形虫试纸的价格一张为40元左右。上述宠物医院的报价,最低也要120元,是电商平台试纸价格的3倍。

某电商平台上的弓形虫宠物检测试纸价格在40元左右。网络截图

在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走访的上述6家宠物医院中,仅重庆名望宠物医院和萌家人动物诊所在显眼的墙上挂有价格公示表,但报价分不同项目从10元至5000多元不等。其中,名望宠物医院的价格公示表分门诊、麻醉、消化系统和肿瘤等14大类百余个项目。仅麻醉这一项就包括呼吸麻醉、诱导麻醉和全身麻醉,其中呼吸麻醉最贵的标价为1000元/小时,最便宜的为450元/小时。

同济动物医院、糖果宠物医院、大嘴狗宠物医院和佑康宠物医院都未在显眼的墙面上挂出动物诊疗的具体价目表。对此,上述宠物医院工作人员均表示,每一项收费都会提前告知客人,但对于为什么不在墙面上公示价格,这4家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或回答“这个门店没有”,或告知记者有打印版本只是没有公示,但会在消费前就每个细节与客人沟通好,诊疗结束后还有详细的收据和项目明细。

业内声音

行业“洗牌”、急于回本均是乱象诱因

对于宠物医院的价格乱象,一位经营宠物医院8年的王医生说,这跟宠物医院行业的“洗牌”不无关系。

根据《2018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显示,2018年中国城镇注册犬猫宠物的数量为9149万只,同比增长4.1%。面对如此庞大的市场,自2016年起,以高瓴资本投资集团、瑞派宠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和瑞鹏宠物医疗集团为首的三大集团体系开始在全国多个城市进行宠物医疗行业方面的投资与扩张。据媒体报道,日前,高瓴资本投资集团更是爆出拟将旗下宠物医院资产IPO(首次公开募股)预计至少融资5亿美元用于宠物医疗产业扩展。

王医生表示,上述三家大型资本一开始只是在北上广和沿海城市扩张产业,但随着它们陆续进入重庆并购或收购宠物医院,重庆的宠物医疗行业开始“洗牌”。为了拿到收购全款,一些中小型宠物医院开始涨价。但同时,又有部分大型本土连锁宠物医院开始以极低的价格吸引客流量,应对资本收购引发的行业冲击,最终才呈现出价格“参差不齐”的突出现状。

那么,资本收购因何会导致高价呢?王医生举例,比如某家宠物医院承诺收购方,本院年利润可达60万,收购方以200万的估价收购该院,但收购方在前期只会支付50万。接下来的一年或两年里,这家宠物医院的年利润如果达到60万,收购方才会支付尾款。“高昂的年利润可以得到高昂的收购价格,所以许多宠物医院虚报利润,最后提高费用达到利润目标以获取尾款。”

当然,行业“洗牌”并不是价格参差不齐的唯一原因。肖医生曾在重庆开过宠物医院,在他看来,经营者急需回本的心态也滋生了价格乱象。

肖医生算了一笔账,开一家正规宠物医院需要兽医3人,助理2人,护士3人,加上设备在200万左右。每个月的工资成本在6万左右,加上房屋租金,每月成本至少7万元,而每月只有达到50%的纯利润才有可能在3年内回本,这就意味着每月营业额要达到14万。“3个兽医,平均每人每月要完成4万多元的业绩,平均消费若为500元,则每位兽医每天需接诊80例。”肖医生说,这还是沉得住气的老板,很多人是抱着2年回本3年赚钱的心态在营业,那么兽医师月接诊量必定上百。

“3个兽医一天共要240位客人的流量,显然这是不现实的。”肖医生说,于是业内的兽医们只能通过过度治疗的形式从药价和检查费两方面增加收入。“比如,我一看你的狗就是感冒,吃几颗药就好。但我为了完成任务,会给它做一系列检查,开很多药,虽然最终病治好了,但钱也花了很多。”肖医生透露,一般来说诊疗费上浮30%是常态。

相关部门

行业尚无规范但过度诊疗涉嫌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那么,对于宠物医院的价格乱象,难道没有一份具有约束性的行业收费规范吗?

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记者联系上重庆畜牧兽医学会法人代表王金勇,他表示,学会下属的宠物专业委员会一直以来只是对宠物医师进行资质培训,没有对行业发布过参考价格标准,并且该委员会的成员单位只有四五个,只涉及到了六七十位医师。

此外,市农委畜牧处的工作人员也表示,农委只在2013年与市物价部门联合出台了关于规范宠物医院兽医行医资质的相关文件,该文件主要就宠物医院兽医行医资质做出了具体要求。此后市农委并没就宠物医疗的价格出台过任何相关文件。

那么,宠物医院动辄几千元的费用是否属于违规收费呢?重庆市市场监管局相关负责人表示,目前宠物诊疗费用不属于政府定价范畴,由经营者自主定价,是完全的市场经济行为。但该负责人同时表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享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即是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所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消费需求,自主选择自己满意的商品或服务,决定是否购买或接受。目前,宠物医院的收费标准虽然实行的是市场定价机制,但宠物医院的收费必须明码标价,切实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如果宠物医院没有做到明码标价,在消费者不知情的情况下中途加价或过度治疗,就涉嫌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需承担民事赔偿、予以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可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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